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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2020-06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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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形.金牛座】金牛化的虚幻纪录片

【无形.金牛座】金牛化的虚幻纪录片

记得小时候我最有趣的玩具,其实是我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动画情节。以《魔神英雄传》为蓝本,消灭一个 又一个的敌人后就打大佬,世界就会和平了。里面的人物也是抄袭那个年代的《龙珠》或《超兽机神》,每当心中演练了他们的进化、与终极敌人互出绝招死斗,我就不知为何莫名兴奋。母亲也只会看到我两手飞来追去,手舞足蹈地发出激光焦焦焦的声效,终归她也习以为常,因为我再不会扭计买真玩具吧。回想起来,这不是甚幺创意的锻鍊,剧情推进如一,人物设定也是抄袭。长大后修读设计和艺术后,我更确信自己不是一个富创意的人,让作品从零成长到有,对我来说是件多幺艰苦的事呀。所以学到从理论层面理解艺术后,我突然惊觉,原来以别人的理论作为参考,像是二次创作般的以他物而生,写好自己的论文,也可以是一件创作,让我找到了将虚幻的创作实在化的方法。而这建基于第三者作品的创作方向,也让我慢慢投入到影展策划的位置上。放映也是创作的一部份,倒不是我自创出来,纪录片导演小川绅介和Kidlat Tahimik对放映精心的安排,开启了我对放映的想像。如果放映只是件硬绷绷的影片搬运工作的话,我大概会感到无聊。创作或许也是一种佔有欲的表现,在自由题任得我的情况下,那种感观上毫无依靠的虚无,实在让人不安。这状态也像是说明了金牛的物欲,是那种可被五感感知到的追求,不论是吃的穿的生活的,或是被书写下来的情感或理论,这些都会比「 无以名状 」的来得实在,所以爱要表现出来,思考也得呈现出来,理据是重要的。

对理论的追求也发展成对定义的迷恋。从别人的理论框架出发,再加以补完,定立出一个新的定义。这带来充实的感觉,一种有如界定事物的控制欲。但是,纪录片破坏了我这个追求定义的欲望。当初总觉得纪录片很好懂,非虚构电影,就是关于真实的电影,回想起来这是何其肤浅呀。单单依赖纪录片约定俗成的手法就可以定义它?为甚幺有些纪录片会像剧情片般有演员和剧本?为甚幺真实那幺困难去定义?这一连串的问题粉碎了我对纪录片定义的追求,也粉碎了我对定义的迷恋。这种纪录片暧昧含混的状态,提醒了我真实本该是如此,定义界线其实是件自大的事吧?但是,就这样放弃对边界的认知,世界不就会崩溃,得放弃生活?那刻我倒是明白到,对真实定义得愈实在,这种东西就愈是虚浮和不存在。反过来,真实不是要去定义,而是要去「接近」,这也是我现在办「香港真实影像协会」的初衷。真实以不同片种、手法、甚或媒体来呈现,不同创作者敍述各自的定位和理解,正正就是这千万种矛盾违背的定义,让我再次感觉到这「实在」的真实。因为根本没有单一的定义可以满足到整体想像。依靠各式各样的论述,我从黑色或白色的选择中,自己建构了一项灰色的选择出来。我希望办的影展,并非一个机械式的展映,而是一个有个性而多变的活动。有段时间也学习星相和塔罗,原因是为了追女仔。但看似实际的金牛,其实是对这「实际」有种很个人的体会。在初学星相期间,学到每个星座都有自己的优点,也更明白了金牛的缺点,如固执和不懂变通,就如中学笔记中写过一句青涩非常的座右铭:「固执是成功的关键。」可想那时候的自己有多难顶。研习星相不久,自己更大胆觉得可以实行一个「人类补完计划」,将不同星座的优点学习,自己不就完美了嘛?回想起来也让人面红。这种实际的欲望当然很快就宣告失败,因为认知到就算自己太阳星座是金牛,同时也会受月亮天蝎的拉扯,只能在钢线两端间游走,永远没有完美的终点。

星相教懂我的或许正正是这人类的缺陷,我们虽然努力去克服或转变它,但它亦会在你的生命中以不同姿 态出现。行动力奇低的我配合火星和水星的困难相位,思前想后,犹疑不决成为了我的习惯,所以写文对我来说是个大挑战,因为黑字白纸,将这一言一句实实在在的放在读者面前,是多幺需要顾虑的事 所以,其实我怕书写。那种虚幻与实际的交错,拉扯出一个诱人的矛盾。所以我会说喜欢谈天多于书写,但其实又享受这种顺心地刻画文字的实在。这也再次回到纪录片那种虚实并存的矛盾,同样让我觉得吸引无比。中学时,对人的心理总有种「愈A的人就愈负A」的假设,特别是在纪录片中知道有导演亦是相信人类就是矛盾,摄影机原来可以成为拆穿这内外不一形象的催化剂。在纪录片身上,我好像找到了理解世界的另一个可能性。纪录片可爱的地方并不是它连繫着现实的实在,而是它能够将虚构实际化,确立了幻想在真实中的地位,就像我小时候那些脑内的神魔大战,它们是虚构,但又实际地存活在我的童年。纪录片给予了我实际地理解这些虚幻的出口,在矛盾与虚实间存在的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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